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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4/2006

    所谓武侠梦

     
    天高云淡,
    水黛风华,
    纸窗月影映清梦。——星溯流,于2004年
     
    因为班上某长得很象芙蕾的同学强烈要求我把2003年至今的武侠版带给她看,所以找到了若干年前曾发表过的宣言。
    想想那时候,我的心里藏着一个衣袂飞扬的武侠梦——
    曾经大胆地在期终考试作文里写《我是大侠》——金戈铁马,剑光霍然!
    曾经写了长长的武侠小说,里面的人物我至今记忆犹新,每一个人都有一张鲜活的面孔。
    还记不记得初三时我们说过要写的武侠小说?袖剑飞吟,星溯流,秦淼翳(就凑合着用这个翳吧),他们的故事是未完结的童话,即使说好要写完,估计也再也不会有结局了。
    时间。
    我们都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再去想存在于意识中的另一个世界,现在是因为学习,将来是因为工作,生活etc。
    直到兴趣消尽,我们终于失却了年少时的轻狂与浪漫?
    将来,大抵就是如此吧。
     
    15/04/2006

    人生如四季--写给白展堂

    转自508,作者誉妹妹 
     
    月下早弦,双雁成归,心曲幽幽。 
    忽作想,人生如四季。 
    冬瑟,春柔,夏灼,秋红,季季浓。 
    望尽天涯,陌上缤纷,笛韵声声。 
    几载过,年华似水逝。 
    花谢,花开,花艳,花飞,花满肩。 
                                                 ——引子 

    冬瑟——流浪客 

    深夜街头。 
    流浪,奔波逐影。 
    一钩残月,萧萧林木。晓晴霜露,孤鸿高鸣。 
    凭栏依,心字成灰。踏遍江湖情哪堪。 
    烛影摇红,轻罩别家梦。 
    欢声笑语,入耳更凄凉。 
    风卷狂沙惨云浓。 
    举杯独酌,临风清泪洒。 
    惶惶终日,换得一虚名。 
    花谢。 
    西风瑟瑟冬雪降,扫落遍地红。 
    脚步匆匆无从停,何处是我家。 


    春柔——跑堂人 
    同福门前。 
    驻足,明珠闪耀。 
    盖头拂落,红颜似水。星眸闪烁,质若幽兰。 
    忆往昔,恍然如梦。唯暖意春情印心田。 
    布衣作襟,笑面相迎入门客。 
    月薪微薄,平砖素瓦苦中乐。 
    风雨同路六人行。 
    仰卧大堂,夜深不觉寒。楼上青灯,映伊朦胧影。 
    花开。 
    情丝初绽沐春柔,梦乡醉芙蓉。 
    放歌山野寄快意,凝烟逐晚风。 


    夏灼——点滴情 
    造化弄人。 
    无语,往事纵横。 
    三揭盖头,情景相似,心境不同。 
    一惊,惊美人如玉,盈盈含笑,馨香满怀。 
    二恨,恨到情深处,怅然若失,情丝若麻。 
    三惜,惜倩影奔忙,强作欢颜,红泪偷垂。 
    携手屋顶,絮语黄昏。 
    生死时刻,含笑御敌。 
    一个声音在耳畔回响,“展堂。” 
    梦?非梦? 
    月洒青辉,照亮心扉。 
    花艳。 
    映日浮云碧晴天,比翼连枝乐。 
    灼灼夏华催花艳,羡鸳不羡仙。 


    秋红——小风波 
    客栈大堂。 
    分手,众人沉默。 
    几载深情,寥寥数语,一笔勾销。 
    心痛,心殇,心潮涌。 
    霎时间,悔相逢。 
    爱?恨?爱恨纠缠,恨渐消。 
    念卿倩影,望眼欲穿。 
    默默保护,惟恐其险。 
    终于。。。。。。 
    涣然冰释,缘定三生。 
    肩头留痕,心头印情。 
    花飞。 
    心曲殷殷沐秋泓,误会全消除。 
    漫天飞花诉情浓,飘洒一身香。 


    人生如四季,回首,花满肩。 

    29/10/2005

    Cure Track 3 Mountainspring

     

    学期末的时光过得昏天黑地,仿佛除了学年考的倒计时就是具体的考试日期或者成绩与学分的“汇率”。

    那一个月里,可以被记住的快乐的事算是每周六下午与拉克丝、露娜玛利亚以及美玲的小聚吧——坐在奶茶家奶白与咖啡色相交的圆椅上,手指交握住一被奶茶或是咖啡笑着闲聊,不知不觉一个下午便过去了大半。

    之前发生的小摩擦被卡嘉丽以“生理原因加考试压力”的理由带过。——少女间通用的解释情绪不稳定的理由,任是谁,都会理解地微笑着点头宽慰“没什么,这样的经历我也有过”。

    多交流过几次便觉得,露娜是一个爱笑的、开朗的、略有不拘小节的女子。时常笑开的性格逐渐也将卡嘉丽感染了。聊到尽兴处几乎笑得要将咖啡喷出来的情状时常引起勤奋学习的美铃不满的抱怨(“我的电脑进水了你们负责啊!”);拉克丝则更多的是浅笑着不置一词。

    从最后一门的考场走出时,卡嘉丽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本学期累计的学分,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必修课的苦读到此结束,接下来是自己选修的科目化学,而且主攻的是化学武器。

    总觉得初来时的决心渐渐变轻变淡了。无论学得怎样,将来终究是要走上政路的吧。

    想到这里卡嘉丽的表情不禁有些黯然。

    奥布,为了奥布。

    她站在第一教学大楼前淡灰色的水泥路上,三五成群的男生谴责着BT的考试题目擦肩而过。目光向更高处投去,刚刚成年起来的乔木树冠上仅余几片阔叶摇摇于枝,这情景让她想起在地球上某个角落曾见过的相似场景。

    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思念奥布呵。

    敏感的风寂静地吹过,伴随着几片落叶飘悠悠地、打着转儿地落下。她觉得,自己仿佛可以轻易从落叶的味道里嗅出故乡的气息。


    得到成绩的那天恰巧拉克丝来找她,她便如释重负地告诉拉克丝她的学分已经满了。然后拉克丝说,“那么不如去庆贺一下吧,到南部的乐园。”

    拉克丝说的“乐园”是远离大学城的大型娱乐场所。卡嘉丽逛了一圈遍捧了一大堆喜欢的东西,虽然价格不菲。拉克丝终于提议,“不能从头到尾都在逛商业街啊,好不容易来一次。”

    卡嘉丽笑着点头:“好啊,那么去玩什么呢?”

    “去坐过山车吧。”


    这里的过山车看上去80米高的样子,有两个逆转。拉上防护栏时卡嘉丽略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拉克丝便问她,“怎么了?防护栏有问题?”

    “没什么,没事。”

    启动,然后加速。风声剧烈地在耳畔呼响,连带着眼前的物象都开始颤动。卡嘉丽侧脸向右看去,在周围不绝于耳的尖叫声中拉克丝显得很镇定自若,甚至可以用悠闲形容。粉色长发是提前挽好夹在帽子里的,她抬起右臂迎风,象是可以用手指将从指缝间掠过去的风分成一缕一缕。

    卡嘉丽转回头,到最刺激的逆转区域了。在脱离的惊恐感中,她也随着人群的尖叫而终于叫出声。闭上眼睛可以清晰感受都心跳得猛烈,她费力地喘着气,伸手安抚心脏的位置,试图使之平静些。

    然而又是一个逆转了,越过的时候血液似乎在冲击着胸口,剧烈的,一次又一次。

    疼痛伴随着血气上涌,咽喉尖依稀有腥甜的味道。剧痛源于身体的内部,当自身无法与之抗衡时,腥甜的气息便萦绕至最浓。殷红的血液冲口而出,前额一阵眩晕袭来,她随之伏在防护栏上昏迷过去。


    从沉沉的睡眠里醒过来,她的目光在那一刻有些涣散。她顺着视线的移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房间不算大;天花板是白色的,在冬日黄昏轻薄的光线中细细小小的浮雕隐约可见;墙壁上贴了粉白玫瑰色的壁纸;床,窗帘,灯罩都是白色刺绣棉麻布,缀着细细的蕾丝。每一个细节都优雅周全,但并不娇宠,仿佛纤尘不染之境。

    然后她侧了侧头,终于看见斜坐在床侧的身影,拉克丝。

    她依旧是侧身望着明净的窗外,一袭长裙,温暖的侧影在淡金色的光线中轻盈地勾勒,依然如初见时那样,仿佛优美的剪影。

    拉克丝还没有察觉到自己醒来,她似乎在听音乐。于是卡嘉丽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拥衾坐起。

    或许是感觉到余光中有什么在移动,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卡嘉丽看见她的嘴角微微牵动,如同每一次见面时的微笑。

    “你醒了?卡嘉丽。”

    “恩……”卡嘉丽靠在抱枕上,意识混混沌沌地冲她笑,“这里是?”

    “我家的客房,在December7。”拉克丝放下耳机,开了明黄色的床头灯。

    “怎么……会在这里……”卡嘉丽揉了揉前额,刚醒来时往往难以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应该是我问你吧,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然后我就把你送到医院去了。”拉克丝和颜悦色地说。

    终于记起来一些恍惚的声音,拉克丝拼命地摇着自己叫自己的名字,以及周遭的哗然。

    “你……怎么回事?”拉克丝担忧地看着卡嘉丽,声线依旧甘醇。

    “……不,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卡嘉丽抬起头。

    “真的?”

    “恩……”

    “你连我也不打算告诉吗?”拉克丝的表情严肃起来,竟隐隐有些生气的神色。卡嘉丽愣愣地看着她在微黄的光晕中显得恍惚的脸。

    “医生说,这是受到冲击波超压的挤压作用造成的脏器损伤的后遗症——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经受过化学武器的冲击,这是真的?”

    拉克丝的目光近乎逼视地看着卡嘉丽。仿佛沉默一阵后,再次开口。

    “还有——你昏迷时一直在叫的——基拉,是什么人?”

     

    27/09/2005

    Cure Track 2 Vulnerary

     
      一整夜被噩梦缠绕,却真实得伸手可触。
      轰然作响的回忆,冲天的火光,灼烈的热浪,烈焰喷吐的火舌炙烤着皮肤以及……支离破碎。
      六个月前的场景反复在卡嘉丽的意识中播放,倒带,再播放。如是重复着,像梦魇一样。
      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
      这一次,甚至可以回忆起爆炸前一瞬间,与义无返顾护在自己身前的男子交缠的体温,绝望中带来残酷的温暖。那一刻,她以为可以忘记世界的荒芜。
          然而,只有她活下来了。或者说,只有他死去了,将她托付给这个丑陋而美丽的世界,留她一个人面对一切……
      卡嘉丽第N次挣扎着从相同的噩梦中醒来。拂晓的晨曦温婉地透过玻璃窗,清晨的学院宁静得人迹罕至。
      揉了揉胀胀的头,卡嘉丽侧身下床走进浴室。温水顺着身体的肌肤往下流淌的时候,感觉到深深的疲倦。
      
      这一天是PLANT的冬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设计的时候,设计人员使PLANT的赤道与黄道平面有与地球相似的黄赤交角。就这一点来说,在PLANT学习地理,比在地球上省不了多少脑细胞。
       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了有拉克丝陪伴的日子,象是破壳而出的小鸟依赖第一眼见到的东西。

    终于又可以在奶茶家一起聊天了呢。

    脚步踏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微响,卡嘉丽抬眼望湛蓝的天空中的云卷云舒,阴郁的心情因即将到来的轻松时光而暂时舒畅。

     搜寻的视线透过窗明几净的奶茶家的玻璃,常坐的位置上没有看到拉克丝的身影。平时总是比自己早一点到的拉克丝居然迟到了,卡嘉丽的心底泄出一丝忐忑。

     

    “嗨~~”

    脖颈突然被一双白皙的手环住,由于惯性卡嘉丽受惊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回头时,对上了一双蓝紫色的眼睛——玖红发色的女子开朗地冲自己笑。

    “下午好,卡嘉丽。”

    拉克丝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店里,微笑着说。“介绍两个校友给你:这是露娜玛利亚,跟你一样也是学物理的;还有这个……”

    她让到一边,身后的小妹妹羞怯地向卡嘉丽摆手,——也是一个红发的可爱女孩。“美铃,露娜的妹妹,学的是空间联络通信。”

    “不过是个通讯员罢了……”露娜在自己耳边轻声耳语。

    “姐姐你说什么呢!不许看低我的职业!!”美铃握起小拳头很没威信地‘威胁’。”

    她们打闹着,卡嘉丽忽然发现露娜的右手还亲密地搭在自己肩上,眉头下意识一皱,躲开了。

    有一点厌恶这样的无距离的亲密。自己,一向都不喜欢与人亲近吧。

    露娜显然也意识到卡嘉丽对自己的一点点冷淡。她停止了与妹妹的笑闹,对拉克丝说:“我们坐下吧,我都等渴了~”

    仍是坐在拉克丝和卡嘉丽常坐的位置,原本空着的旁边的座位坐上了人,有一点不习惯,是拘束吧。

    以往,拉克丝只点一杯奶茶,插上两根吸管两人一起喝,小到暧昧的距离却令卡嘉丽笑得惬意。这次仍是一杯大的,插了四根吸管的杯口拥挤得有点沉闷。卡嘉丽沉默地含着自己的习惯,旁听她们聊着自己插不进的轻松话题。

    ——“上经济学课程,教授讲到金钱的历史时一个男生趴在桌上睡着了,还打了     呼噜。教授说,都说金钱是动力,现在对金钱漠不关心的年轻人真是难得啊!”

    ——“我想到同桌说的:看到人在动,就象看到钱在动!”

    ——“啊啊,那天体检,不知那个检查的人是怎么搞的,我长了一年居然只长了0.2厘米!”

    ——“不错了……我比去年还矮了一点……真是……”

    ——“不用太相信那个啦~我测肺活量是3400,那个医生死活不信,居然给我除以二!”

    ……

     

    无聊。

    卡嘉丽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一点一点沉淀下去。

     

    “啊呀啊呀~”

    美铃举起已经没什么质量感的半空的杯子摇晃着,多少有点撒娇的惊叫道:“奶茶喝光了!”

    “真的吗?没关系,再去点一杯就好了!”露娜玛利亚很豪爽地说。

    拉克丝和美铃同时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露娜玛利亚:“没听错吧?露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露娜玛利亚笑眯眯地补充:“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你们一人出三分之一就够了!”

    “倒!”美铃很夸张地一头扑倒在桌上,三个人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卡嘉丽丝毫未被感染。心中的烦躁愈来愈深地压迫着她,于是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不让自己看到她们无忧无虑的笑靥因而增添不明来路的烦闷。至笑声最响亮时,卡嘉丽终于不堪忍受一直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压低了声音冷冷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响度不高,却足以将快乐的气氛破坏殆尽。

    霍克姐妹张扬的表情停滞在脸上,不久之后,尴尬得挥手草草告别。拉克丝陪卡嘉丽一起步行回科学学院。日入黄昏,两人都沉默不语。被拉得很长的影子之间隔着客气的疏离。

    “卡嘉丽,今天……做得有些不合群。”

    脚步停驻在学院外的小径,拉克丝抬起湛蓝的眼睛,认真地说。

    “不合群,……是吗?”

    与拉克丝相对地站着,卡嘉丽沉吟片刻,轻轻垂下头,将双眼藏在刘海后的阴影里。

    “在我习惯与你单独在一起的场合,突然多出两个陌生人;你们开心地聊着的,完全是我不熟悉的事物,——而且,无聊之极。你让我如何‘合群’?”

    “我以为拉克丝知道的,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只想和拉克丝单独在一起。而这次呢?我浪费了一下午时间听你们讲这些无意义的事!……救过我的人,因为我而死的人,以及基拉,他们以生命为代价,只是为了让我在这里虚度光阴吗?”

    冬至的天空迅速地暗下来。注视着自己的拉克丝的脸因逆光而变得模糊。想到基拉,卡嘉丽的声音变得哽咽,情绪更加激烈地释放:

    “假如认识你就是要这样挥霍时光的话——”

    不能再说了,再说的话,可能会失去……

    “那还不如,以后再也不要见面!”

    潜意识里的阻碍终究挡不住决堤的感情,可能结束一切的话语残忍而不顾一切地说出。

    已经无可挽回地结束了吗?

    仿佛一直支撑着自己的什么被从身体里抽空,卡嘉丽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树上,慢慢地蹲下去。衣服和粗糙的树皮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再次回到,没有朋友的孤独中去……

     

    渐渐昏暗的天幕,眼前的世界在暗紫色的雾蔼中模糊。

    以为坚强的自己 ,基拉离去时眼睛干涩得流不出泪水的自己,在远离奥布的星球的女子面前紧抱双肩肆意地流泪。酸涩的液体似乎融在血液里,顺着每一根毛细血管在身体中流淌。  

    拉克丝的轮廓在朦胧的视线中变得不清晰。卡嘉丽紧闭双眼,不让自己看到拉克丝转身离开的背影。

    就让自己在自己的寂寞中迷失好了。

     

    暖暖的……是什么贴着自己的脸?

    驱散了心底的一丝冰冷的暖意让卡嘉丽下意识抬起头。哥特式的路灯开始发光,柔柔的浅蓝色光线将环境映得更亮了一些。

    抬眼看去,拉克丝的视线,带着悲悯,与自己的平行。她伸出手,用手心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我以为你会喜欢。”

    她扶着卡嘉丽的肩和她一起站起身,让她的头靠在她肩上。“以后,我,和你的朋友会与你在一起,不会让你孤单一人。”

     

      自己,从来都不是那种特别珍惜时间的人吧?
      所以连自己都惊讶,为什么会在拉克丝面前说出那样的话,以及,让她看到自己失控的悲伤。
     
      太阳已经升得比较高的时候,卡嘉丽在寝室上层的床上最后翻了一个身,准备起床,却在将脸朝向原本应该是空荡荡的房间中心时吓得差点滚下床去。
      “拉…拉克丝?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吃惊地往回缩一点迅速起身。
      “早上好,卡嘉丽。你居然8点钟才起来,早知道我可以推晚半小时出发的。”拉克丝微笑着说,手里拎着许多袋子。
      “但是你是怎么进来的?科学院这里,至少也算军事设施库区啊?”卡嘉丽百思不得其解。
      “不能进来我就不叫拉克丝·克莱因了——这里面有许多原因,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拉克丝神秘地停下,然后说,“我是过来帮你收拾收拾房间的……接受外界,首先要从敞开窗户开始。”她转过身去将窗帘拉开,再回首对卡嘉丽说:“你先去洗漱吧,我开始改造了!”清丽的容颜在早晨柔和的淡黄色阳光中微笑。卡嘉丽四顾自己冷清到空白的寝室,不好意思地笑笑,便下床走进了洗漱间。
     
      换好衣服从洗漱间出来,只看了一眼卡嘉丽便惊喜地下意识掩着嘴。
      天啊,这真的是自己的房间吗?
      学校配发的被诗河称之为医院特产的白色枕头床单换成了浅金色的;
      金属闪电蓝色的手提电脑的边角上贴了若干张粉色的贴纸;
      …………
      沐浴在窗前的阳光里,青瓷花瓶中的三朵白色百合边缘被染成温暖的金色,升华了整个房间的色彩基调。
      这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吧。以前在奥布,虽然有玛娜帮忙收拾房间,然而那只是单纯地将物品摆放整齐而已;自己整天为军务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无暇管理……恩,即使管理,被基拉称为“不像女孩子”的自己,也收拾不出什么花样啦……
      卡嘉丽感激地看着拉克丝,说:“谢谢你,拉克丝。”
      “不用谢,卡嘉丽。”拉克丝坐在电脑桌前,轻轻拿起电脑边的相框凝视,“你还真是……我看整个房间里只有从这个相框才看得出主人是个女孩啊。”
      照片上的卡嘉丽穿着休闲服手握冰淇淋冲照相机明朗地笑着,从右上角的时间和微微泛黄的纸质看,似乎是前几年拍摄的,但是主人没有换的意思。
      她放下相框,再拿起旁边的金属盒子,转过头问:“能打开吗?”
      卡嘉丽走上前,从拉克丝手中接过盒子:“对不起,不能打开。——这是我的宝物。”
      “没关系。”
      气氛微微有些沉默了。卡嘉丽突然恍然大悟似地惊呼:“噢完了,明天好象要检查内务!——学院好象不允许换床单!”
      “没关系,在检查前换回来就可以了。——很快的,只要往这里折一下……”拉克丝站起来演示。两个女子看着彼此的眼睛,忽然就笑开了。
     
      这节课教授讲的东西似乎是基拉跟自己解释过的概念。原本是可以重听一遍以加深印象的,不过——卡嘉丽邪恶地想——教授您的基因接受调整时是不是没调整音色?怎么……跟砂纸似的……
      为了保护耳朵,我还是不去专注地听他的课算了……
      偷偷地打开隐藏的PLC,登陆,上课的时候基本没几个人在线。真是一群好学的家伙。
      卡嘉丽将目光移下,奇迹般地发现阿斯兰的名字居然是亮的。她惊讶地点开聊天窗口:
      "没想到你这时候居然在线??"----From Cagalli
      半晌,那边回话了:
      "我在上一节超无聊的课……"----From Athrun
      "哦……”----From Cagalli
      "刚好,把你的IP告诉我。"----From Athrun
      哦,想起来是自己单方面地将阿斯兰加为联系人,但是阿斯兰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只能自己找他,他找不到自己。最近心情好,所以……捉弄他一下……
      "你自己来查,看你查得到查不到。"----From Cagalli
      "好啊,你等着——5分钟以后我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好友列表里了!"----From Athrun(PLC的规矩:单方面添加IP者为联系人,双方互相加入成为好友)
      ……
      ……
      2分钟以后。
      "好了,你去看吧~"----From Athrun
      未等卡嘉丽开始嘲笑他,那边已经发现了问题:
      "啊啊,怎么是‘Daisy’??"----From Athrun
      "我会放个真的IP让你查么?您想得太简单了同学。鄙人对编程也是略知一二,当然知道怎么用马甲……"----From Cagalli
      "……你等着……"----From Athrun
      ……
      ……
      若干分钟过去,阿斯兰测试的N个名字都以错误告终。卡嘉丽一边友善地提醒他不要乱加联系人一边不断更换IP陪他玩捉迷藏,顺便打开了对方的监视摄象——依稀看到阿斯兰身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看清那是何许人也后卡嘉丽终于换回了真实的IP。
      "哈哈!我终于查到了!你现在看看我的名字是不是在好友里了?"----From Athrun
          几乎是几秒钟内的事,阿斯兰的名字转到了好友里。于是卡嘉丽开始打字:
      "恭喜你终于找到我的地址,欢迎你成为我的好友……"----From Cagalli
      卡嘉丽深吸一口气,继续:
      "现在请你回头……"----From Cagalli
      屏幕下的小框框中,阿斯兰立刻回过头去,格雷恩教授的眼镜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看教授的口型,似乎是在说:萨拉同学,你在我的课上干什么呢?
      卡嘉丽迅速关掉“作案工具”,强忍住狂笑趴在工作台上。旁边的真诧异地望了她一眼,将电脑移了移位置帮她挡住教授的视线。
     
      
          “卡嘉丽,现在几点了?”
      从水房回寝室的路上,卡嘉丽恰好碰上正往外走的诗河。
      “4点啊。怎么……”
      “没什么。你的PLC好象在响,我路过你的房间时听到的。”诗河说完便走了。
     
         启动屏幕之前,卡嘉丽就听到了PLC提示音发出的急促的铃声。打开对话窗口,阿斯兰发过来的最近一条消息是“跑哪去了……”。
         她懒洋洋地回话:“干什么?”
         “准备接收文件——学生会的下学期工作任务条目。要在这个星期之内整理成工作计划表啊。”
        “又有任务啊……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叫我申请加入学生会的……”
        卡嘉丽不痛不痒地讽刺着阿斯兰,想等他象平时抬杠一样回话反驳,那边却半天才说了一句话:“为了保密,我压缩了几次。——你知道网络不是很安全。” 无趣,她只好按下“接收”。
         前两天她在上课时——没有更好的说法——诱导他使用远程查询软件结果很不幸地被教授发现了。据真说,阿斯兰被抓去清理了一下午灰尘扑扑的稀有生物标本间——那个被生物系的人传说为“能感觉到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数百具冤死动物的尸体睁着死白眼睛盯着你的仇恨目光” 的诡异地方。最初是窃笑来着,但后来他一直没提此事反倒让自己有点抱歉了。
        传输文件的等待空档,卡嘉丽开始整理硬盘。注视着闪着荧光的电脑屏幕,怀念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这是基拉留给她的电脑。
       她曾经无数坐在他旁边看他操作电脑时自信的姿势,他的手指灵活地敲击键盘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
       电脑里的软件有很多都是基拉改进过的,比如远程查询软件,他给他的增加了诸如双向解码等功能,使它具备了相当于黑客的反侦能力。
        “基拉是个天才,在机械物理和计算机等方面都是。他加入奥布军将给奥布的军事实力发展带来很大助力。”
         知道基拉是协调人之前,奥布军部的一个技术人员曾这么向自己汇报。
         ……
         已成过去了。
         卡嘉丽打断自己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回电脑操作上。
         不要让自己总沉浸在往事里,卡嘉丽。
         现在你在PLANT,不是奥布,亦不是奥布国防部死寂的办公室,更不是,那个人迹罕至的街角……
       清冷中隐藏着血色的危险的仓库……
         不要再想了!!
     
         抑制下自己突然恐慌的心,她打开远程查询软件,里面有未处理的阿斯兰的PLC上储存的所有资料。
         删除全部。偷看别人的隐私可不是好习惯。
         卡嘉丽为自己一瞬间冒出的想法偷笑了一下,选择“删除全部”,刚感觉轻松了一点,系统提示音又突然让她心一紧。
     
      “是否删除‘Athrun’的密码?”
     
          基拉说过,密码提取比一般的查询更有机遇性,不一定每次都能查到,所以最好保存下来。
          她选择‘否’,然后已选择删除的部分被删除完毕。
          她好奇地打开他的密码,原本空白的空格现在闪动着一行字,这是他的密码:
     
    C E 5 5 0 5 
     
          卡嘉丽猛然一惊。
          看到这行字后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生日;CE55年5月18日。
          不过不可能吧……他没有理由将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啊。
          仔细看看,是CE5505,并不是CE550518。
          5月出生的人多了。
          卡嘉丽这么解释,对自己反反复复地强调。这句话在脑海中回荡过N遍后她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密码啊——这于我,并不意味着什么吧……
          
          未等她能安静思考这个问题,PLC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她看见对话框中显示:“文件已传输完毕。”
     
     
    打开文件夹,一个压缩文件RAR很老实地待在那里,名字是“学生会下学期工作任务条目”,大小是一般文件很标准的45K。
    于是启动程序,解压到另一个文件夹。
    解压不需要多久。几秒种后,打开目标文件夹——果然如阿斯兰所说,是另一个压缩文件。
    再打开开始解压,系统弹出提示对话框:“无法解压到——指定的文件与现有文件重名,请指定另一文件夹。”
    Ouch,那岂不是压缩了几层就要新建几个文件夹?
    意识到这一点,卡嘉丽立刻开始翻内存——不知从何时开始,养成了有问题马上寻求基拉编辑的软件帮助的习惯,就象是……以前一样。
    没有啊——
    只好手动解压了。
     
    解压。
    新建文件夹。
    解压。
    新建文件夹。
    解压。
    新建文件夹。
    ………
    ……
     
    序号为二十九的文件夹里,终于出现了后缀为“.DOC”的东西。
    已经完全无力的卡嘉丽打开那个DOC。
    奇怪的是,DIARY并没有立刻显示出文字,片刻之后,显示出图片——白色的背景上有如下蓝字:
     
    谢谢关注^_^。
    Yours ,
    Athrun
     
    卡嘉丽盯着屏幕发了一阵子呆。
    什……么……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起初还以为那家伙是超然度外的人啊!没想到没想到——
    可恶!
    想起来以前和芙蕾聊天时似乎确实提起过“天蝎座是很记仇的星座千万不要招惹之”云云,不过自己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
    现在这家伙,一定是趴在电脑前狂笑吧?!
    开始那么沉默,原来是在强忍着敲字么?
    可恶啊!!
     
    越想越生气,完全不顾形象地乒乒乓乓地敲开了桌子:“可恶啊~可恶啊啊~”
    桌上的相框不堪强烈的震动开始摇晃,最终向旁边倾倒。自己的照片就这样磕到了一直放在电脑旁的金属盒,发出有质感的脆响。
    被突然的响声提醒,卡嘉丽停下来,伸出手拿起那只盒子。从那一天起,这枚金属盒就从未离身,象奥布传统的守护石一样。
    将盒子移近耳畔,里面的东西与盒壁轻微地碰撞一下,如鸣佩环。
    随即想起那一行符号——CE5505。
     
    阿斯兰这个人,与自己究竟有什么联系呢,基拉?
    琥珀色的瞳中清晰地映出镌刻在铝盒上细微的小字——
      CE73.5.18
    永远无法忘记的,血色的生日。 
     
    还是去问问比较好吧,基拉。
    ——既然谁都寻不到与现实中相反的美梦。
     
    似乎是在一瞬间就作出了决定,卡嘉丽迅速将匣子塞进休闲服上衣的口袋,双手拢了拢落在耳廓外的金发,转身出门。
    目的地: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的主机前,阿斯兰正站起身开始整理最后一次由他收拾的学生档案。
    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才会突发奇想跟那个平时离群索居得简直过分的金发女子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吧。
    手指的温度在一盒数据盘上略微停滞,标签上写着:CE74届留学生;奥布卷。
    学期初是自己将档案整理排序。看到卡嘉丽的照片时,心里确实划过一种莫明的感触。
    金色的鬓角下的容颜介于未成年与熟稔之间,表情倔强褐色的眼睛里却透出一种隐藏的孤独。
    他把最后一盒磁盘插回档案架的最高层,合上活动门时木质材料摩擦发出的吱呀声令他将力道放得更轻。橱门与架棱闭拢时他的视线有稍许停留,然后转身。空调依旧在呼呼地放着暖气,这是此刻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
    转身的同时听到清脆的叩门声。阿斯兰走过去按下“OPEN”。门缓缓地向两侧移动,卡嘉丽面无表情的脸映在视野里。鬓角稍显凌乱,大约是跑过来的,到现在呼吸还未平缓下来。
    那一刻心情被一种找不到适当词语形容的情绪所驾御。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他笑着侧身给她让路:
    “欢迎啊,卡嘉丽。”
     
    卡嘉丽没有动,她不动声色地盯着阿斯兰。
    “恩?站那干什么呢?”阿斯兰疑惑,“进来啊,暖气要跑光了?”
    还是不动。
    “哦,是生我气么?”阿斯兰恍然大悟状,“我道歉!”
    继续不动。
    “我真的道歉!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阿斯兰一脸的诚心诚意,女孩子似的将“真的”咬得很重。
    ……
    如是几分钟后,卡嘉丽终于噗嗤笑出声,然后对表情很搞笑的阿斯兰叹口气,说:“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也抱歉哈,再见。”
    转身准备走了,阿斯兰在身后叫住她,“来都来了,不留下来吹会儿空调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就这么留下来了?
    在会议桌旁坐下,自己都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莫名其妙。阿斯兰正在办公桌旁的饮水机前给她倒水。她的目光转向桌上未关机的电脑,这才注意到会议区乱七八糟的——椅子没有插进桌下,投影仪和幕布也没有收起来。
    “刚才外延部在这里开会——就是伊扎克他们——之后留下个烂摊子让我收拾。”阿斯兰端着杯子走过来,解释。
    “你每次都这么老实地帮他们收拾?”卡嘉丽皱皱眉头,把其余的椅子插回桌下的空间。准备关电脑时恰好看到打开在工作模式下的DIARY,表格中显示着真的名字以及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这是什么?”她扯他后衣襟。
    “已经报名的寒假不回家的学生名单,外延部负责联系他们的家属告知学习生活情况——你知道现在PLANT和地球之间没有民间联络渠道,这些都要外延部通过官方渠道联系。”
    “哦……”卡嘉丽默默记下真的联络方式。
    “你寒假回去吗?”阿斯兰把杯子轻轻搁在在卡嘉丽手边。
    “不回去。”卡嘉丽摇头。“回去一趟挺麻烦的,况且寒假统共才二十几天。”
    “大多数留学生都是这么想的。没报名的话刚好现在把名字补在后面。不回去的人必须填这个。”阿斯兰一边关投影仪一边说。
    卡嘉丽想了想,填上“Cagalli Yula”,然后写了玛娜阿姨家的联系方式。
    “好了吗?门开了那么久,冷气都跑光了。”阿斯兰将空调温度调高,然后在卡嘉丽对面坐下来。
    有一小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卡嘉丽四下张望后将目光锁顶在指导老师桌上地平经纬仪标签中“Altazimuth”中字体夸张的字母“A”上,半晌才开口。
    “呐,你刚才一定在狂笑吧?”
    “……没有……”
    “说谎。”
    “……只是在弄那张图时有点想笑。压缩、层层打包也挺麻烦的,你解压了多久我就压缩了多久。”
    “哈,29层——你的生日都过了两个月了,现在才用这种方式提醒?”
    “啊?你还知道我的生日?”
    “总有人告诉我么。那么祝你十八岁零两个月整生日快乐哈——你比我小半年呢。”
    “我跳了一级啊,”阿斯兰露出一个很自信的微笑,“明年六月就毕业了。顺便跟你打个招呼:我已经跟指导老师说过了,下半年的学生会工作我基本退出,宣传部的工作转由你全权负责。”
    什么跟什么啊——前半句跟后半句之间有联系么?
    卡嘉丽看着对面的阿斯兰,眼中尽是迷茫。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也是这副表情。”阿斯兰象是想起了什么,却又没有深谈。“刚才你问到是谁要你进学生会的,其实跟我关系不大。作为一个约定俗成的惯例,每年录取新生中第一名都要加入学生会进行工作实践。成因似乎是学生的意见,具体的在历年工作日志里应该找得到。”
    “即使退步了也不要紧?”想到原来这个跟成绩也挂上钩的,卡嘉丽心里一紧。
    “啊。”阿斯兰停顿了一下,“不要紧,只要不算太惨。不过你是怎么回事啊?入校后第一次月考就掉到46名,之后也只稳定在13名左右,看不出以前的拔尖了。”
    因为入学考试那一次,不是我的成绩。
    卡嘉丽胸口闷闷的,说:“呃,大约是水土不服吧。”
    “可能吧。卡嘉丽是奥布来的。说起奥布,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呢。”
     
    ——是不是基拉?
    急促地想问出这句话,沉闷感却开始一阵紧似一阵地袭击着胸口。
    该死的伤。肺还没有好么。
    卡嘉丽暗自想着。
    大概是空调的缘故,原本就不能支持长时间的封闭环境的肺负荷加大到难以承受了。
    即使如此,还是要忍到说完再见。
     
    “是么?”卡嘉丽抬眼微笑。“天不早了,我该去食堂了。”
    然后撑着椅子站起来。
    “那么下次见面再聊。我还有点东西要整理。接任的事情,导师会详细告诉你的。”
    “恩,再见。”
     
    走出办公室,只走了几步胸口便难受得紧。扶着墙蹲下来,用左手反复按摩着肺部的位置,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突然听到门开的细微声音,她迅速起身,回头正好撞上阿斯兰的目光。
    “怎么了,没事吧?”阿斯兰的声音在回廊里响起,伴着很迅疾的回声。
    “没事,东西掉地上了。”卡嘉丽若无其事地微笑,“找我还有事?”
    “不算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水土不服的话平时多喝牛奶也可以缓解紧张。”
    “谢谢了,我有空喝。走了?”
    “恩,再见。”
     
    阿斯兰看着卡嘉丽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终于转身回办公室。
    总觉得很熟悉。
    那个身影,仿佛和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
     
    回宿舍时经过住所门前那一条林荫道,它已被落叶厚厚地铺满。记得到这里第一天时,看到的犹是深郁的浓绿,而现在,它们已经成为流逝时光的纪念。
    时间仿佛随叶子哗啦啦落下而飘走了,不肯留给自己任何的痕迹。莫非这样的日子,才是时光么。
    卡嘉丽在黄昏的暮色中弯腰拾起一些散发着宁静的气息的落叶,一半发了黄、另一半还留着一些青绿色的阔叶,或是快要发脆的棕红色的树叶。她在寝室柔黄的灯光中把它们展开平铺在桌上,然后从行李箱的低层翻出被牢牢保护在纸盒里的一个搪瓷的扑满。她把叶子放在扑满里,然后嗅着落叶与扑满交织的寂寞味道不自觉地淡淡地微笑起来。
    她转身站在玻璃窗前望向蓝紫色的夜,学院内橘色的路灯的光晕为夜勾勒出迷离的轮廓。
    往事。
    思念。
    追寻。
    ——记忆。
     
    回忆里浮起在风中轻轻款摆的清脆绿叶、孩子在积雪上踩过的足音,然后是朋友的笑靥。
    于是觉得自己也是静的。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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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re (愈)Track 2  Vulnerary 完结

     

    敬请期待 Track 3  Mountainspring ……

     
     
     
     
     
    25/09/2005

    Cure Track 1 Nymph

    ——基拉,我来了,替你。

     

         开学前一天,PLANT高等军事科学院内,金发的女子在微凉的风中伫立踟躇,手中紧握一枚精致的金属匣。

     

    ——你留给我的生命,我会好好珍惜。

     

    Track 1   Nymph

     

    一级,两级,三级……
      放弃了乘电梯,卡嘉丽如漫步般拾级而上,鞋跟与地板轻盈地撞击,清脆的响声在没有多少人的楼道间回响。

      同学,你是今年入学的新生吗?
      转过弯正要走向联络桥的卡嘉丽闻声回首,正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瞳,一个蓝发的男生站在楼道的转弯处对她说话。废话,不是新生怎么会从新生的宿舍楼经联络桥到教学楼?卡嘉丽想着,还是礼貌地回答

      你现在走的,三楼的联络桥,通向的是停止使用的实验区;去教学楼要走四楼的联络桥。那个男生微笑着说。
      啊,这是三楼?卡嘉丽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这样的表现很白痴,于是急匆匆地从男生身边擦过向四楼快步走去。
     
      到达教室以后,卡嘉丽只看见三三两两的男生在聊天。时间是不能浪费的。忘记刚才的事,她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自习。
      周遭的喧闹声逐渐平静,卡嘉丽合上电脑抬头,站在讲台中心的正是在楼梯口遇见的男生。
      欢迎大家进入PLANT高等军事科学学院化学与机械物理学系学习。我的名字是阿斯兰·扎拉,将作为本系的学生负责人和大家一起学习……”
      学生干部的话总是这么多。卡嘉丽托腮听着他磁性嗓音说出的陈词滥调,心中暗想。

      “……我随时乐意协助大家,有问题时可以使用PLC联系我。
      那么你的IP是?讲台下有男生迫不及待地问,随即是一片开机声。卡嘉丽也打开她空无一人的PLC准备增加联系人。

      我不记得了。
      没想到他一本正经说出的却是这么一句话,全班集体Orz

     
     他本人倒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不少是黑客级的计算机高手,我可不敢想象把IP告诉你们后我的电脑会被侵入成什么样子。
      真无聊。环顾周围满教室的男生,卡嘉丽继续埋头学习。

     

         开学的日子在不断重复的学习与休息之间匆匆流走。即使是初来乍到,卡嘉丽也已习惯了PLANT的空气。喜欢看花花绿绿的杂志的迪亚卡,脾气不太好但确实很权威的伊扎克,爱弹钢琴的尼高尔,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都与她无关了。反倒是第一天就见过面的蓝发男生,虽然偶尔会想起却始终记不起他的名字。卡嘉丽象一个孤独的求学者,终日沉默地钻研化学。

      再一次在食堂的角落坐下,面对点菜时明明署名是豌豆的陈列在盘中的一堆圆形物质的黑色尸体,卡嘉丽无语良久,终于感慨:原来哪里的食堂都是一样的服务态度……”

      恩。这种东西,拿去生物组给小白鼠磨牙都会有人控告我们虐待动物。

      被吓了一跳的卡嘉丽吃惊地抬头,那个始终想不起名字的男生端着他的餐盘在她对面坐下,这里没人坐吧?卡嘉丽·尤拉同学。

      恩。对于贸然打扰的男生显然没什么好感,卡嘉丽很冷漠地应答。

      从开学到现在,你总是这么沉默。阿斯兰顿了一下,说,说实话,知道你是不是男生我很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太没礼貌了吧?

      感觉到对面的女生琥珀色的眼中明显的杀气,阿斯兰赶紧解释:啊,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虽然没有性别限定,但是PLANT有参政或参军意象的女性一般是上PLANT的女子军事学院,这里男生居多。

      那还算可以理解。卡嘉丽收回目光,开始吃饭。

      记得卡嘉丽是奥布来的。你的负责人兼导师是谁?我整理入学资料的时候好象没看到你的。

      格雷恩博士。卡嘉丽说完就后悔了,假如他认真想想,很可能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格雷恩博士啊……”阿斯兰露出思索的表情,卡嘉丽紧张地盯着他。

      说起来,格雷恩博士在我们学校外号是开普勒——因为有一次用幻灯片上课,他上到激动处就站到投影区里了,结果三个大字清晰地投影在他的额头上——开普勒……”

      噗嗤!

      或许是紧绷的弦突然放松,卡嘉丽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这个家伙,还真是搞笑呢。

      这样才象个女生么,不要被这里紧张的气氛传染了。阿斯兰说,卡嘉丽是个很热闹的名字,怎么能这么死气沉沉呢?

      ——”卡嘉丽恍然大悟状:你是叫阿斯兰吧?我终于想起来了。——好傻的名字!

      不等阿斯兰作出任何反应,卡嘉丽抛下他和桌上的姑且称之为豌豆的东西就溜了——因为两样都文不对题。

     

      次日的每周一整天的MS驾驶训练,因为卡嘉丽不用上,所以对她来说就是休假。

      太死气沉沉吗?

      傍晚,映着夕阳余晖的独立房间里,想起阿斯兰白天的评价,卡嘉丽开始在已关机的电脑前发呆。

      那么,我也去结交一些朋友吧,基拉?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很寂寞呢。

      一个女子的寂寞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于是出门。卡嘉丽要去的,PLANT女子军事学院——听说那里每周的这个晚上都有英语角。离开学校的时间太长,英语就快要忘光了。

      户外的空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抱紧双臂,卡嘉丽安静地坐在电车上,外面被柔和的夜色覆盖;电车驶入隧道,投射在铁轨上的流光不断前进;或是在站台上,远处模糊的灯光将影子拖得长长,令心莫明地敏感起来。

      电车在学院站停下。与科学学院满是男生的违和感不同,月色中的女子学院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在来来往往的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中,卡嘉丽径直想路牌所指的英语角走去。

      恩,这里,是自己上前搭话的吗?还是等别人?

      在陌生的人群中,卡嘉丽突然感到迎面而来的孤独无助,就如迷途于荒凉之中;心被怯弱与恐惧填满,轻易就可以流下泪来。

      基拉,怎么办……帮帮我……

      低头之间,她看到不远处有另一个独自站者的长发女生,在月下的侧影像一个模糊的剪影。潜意识里的亲切感使她不顾一切地象那个女生跑去。

      “He…Hellomay I speak to you 在她身边站定,卡嘉丽大声地说,像是要宣泄掉刚才压抑的情绪。

      女生带着一些惊讶侧身,清秀的眉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Yes.”穿着连衣裙的女生轻声回答,“Could you tell me your name

      “Cagalli Yula…”

      “Here.”女生浅浅而温柔地笑着,将右手心摊开伸向卡嘉丽,“Please write down your name here.”

      卡嘉丽迟疑着伸出右手的食指。手心里,肌肤的温度很暖。当指尖接触到那个温度时,卡嘉丽才发现自己的手是冰冷的——从指尖到手心都是彻骨的冰冷。

      那个女生认真地看着卡嘉丽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舞过的轨道,清晰优美的声线重复着卡嘉丽的名字:“Cagalli…Cagalli Yula……Nice to meet youCagalli.”她收回右手,将在夜色中映出浅蓝色的粉发拂到肩后,“My name is Locus Clyneyou may call me Locus.”

     

      那天晚上,她们好象聊了很久。直到英语角的人群渐渐散去,卡嘉丽才匆匆道别乘最后一班电车回科学学院。好在她的宿舍是独立的——因为全院统共才几个女生——而且管理员和作息监控系统都还未到位,卡嘉丽才免了警告之类的处分。

      学习的日子照旧在指间悄悄流走,卡嘉丽对这里不再有生分之感。听到迪亚卡无限感慨地说大好的时光,我们却浪费在学习上不禁在课堂上便笑出了声;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和阿斯兰一起把宝贵的学习时间花在为人民服务上然后抬杠似的聊天;闲暇时候,与拉克丝两人在名字叫奶茶家的小店对坐喝茶聊天,或者一人耳朵里塞一个耳塞,手挽着手听着音乐踱步与女子学院撒满如水银色月光的小径,步伐如舞蹈般轻盈。拉克丝是女子学院语言系的学生,然而歌声却夜莺般悠扬,令人沉醉。

      

      照例是一个休息日的午后,阳光缱绻地铺在卡嘉丽凌乱的小屋里。卡嘉丽穿着睡衣从上层的床上顺着楼梯爬下来,习惯性地开了电脑。

      刚醒来,头昏沉沉的,不想学习。

      让我偷一天懒吧,基拉。

      想起拉克丝给的IP以及好不容易从阿斯兰那里套到的他的IP——那小子发现自己说漏了最以后很搞笑地威胁自己敢侵入他的电脑就要你好看!”——你以为我对你的电脑那么感兴趣啊。卡嘉丽打开开学一个月仍旧空空如也的PLC联系人档案,将他们的IP加进去。看着有联系人的PLC,卡嘉丽觉得自己象得到了糖的孩子一样心满意足。

      这样,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就有人会注意我了呢,基拉。

      想到基拉,卡嘉丽的心中涌出许多怀念的感伤。手指灵活地敲击几下键盘,调出Diary这个写日记的工具——标题:To KIRA

          轻轻叹口气,沉淀已久的思绪如水银泻地般流淌。

     

    标题:To KIRA

     

    正文:

     

      基拉,我到了你一直向往的学校了。

      很大很大,人很多很多,——不过几乎全是男生,严重怀疑你想来的目的!

      恩恩,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芙蕾——现在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吧?

      汗,刚开始写就开始走题……言归正传。

      我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认识了一些人,比如阿斯兰,比如拉克丝。如果只说过几句话的也算的话,除我以外的另一个女生诗河——住我隔壁寝室,也是一个勤奋学习的人,恩,象你一样,好象只是早上起来遇见说过早上好而已。

      阿斯兰是学院的学生会会长,听说是跳级的——不知道你们哪一个更聪明哦……对了,插一句:你入学考试考那么好干什么?搞得我不认真学习说不定就会穿帮似的……阿斯兰那小子,虽然的确很聪明,不过看上去很搞笑——不知道是不是女子学院那帮花痴说的阳光”“开朗”<—恶心……

      拉克丝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哦!至于程度嘛……跟芙蕾至少是并驾齐驱的——表打我,我说的是实话……她有一把很清亮的声线, 可惜你听不到。

      到了这里才发现你教我的东西都很超前很有用啊。虽然我不能驾驶MS了,但是那次偶尔去他们的MS模拟演习去看了看,我提出的方案连被系里称作权威的伊扎克都不得不点头呢……还有化学,我一定会努力学好,以后,不再让爆炸事件将亲人或爱人分开!——至于机械物理……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居然报的是必修机械物理!头大哦!必修的话,我改都没法改呢。

      偷偷告诉你,这个月奥布送来的药我又只吃了一半……表敲我头啦……你自己说的,是药三分毒……况且,我很傻地觉得,少吃一些药,或许可以分担一些在那一刻你为我受的痛苦……反正我的听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胸口间歇性地痛一痛而已;骨骼的问题由它去,反正我不参加运动,影响不了我多少……恩,这样比较方便逃避劳动是不是?呵呵呵……不过我是女生啊,一般劳动都有人代劳……比如比阿斯兰还要孩子气的真……如果是你的话,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吧?

      谢谢你。

      祝你快乐,基拉。

     

    Yours Ever

      Cagalli

     

      载着太多感情的文字,自己都不忍再看。

      长长地舒一口气,眼神掠过电脑旁的金属匣,然后,深深地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卡嘉丽按下Alt+F4。系统弹出对话框:

     

    是否将改动保存到“To KIRA”

     

      卡嘉丽盯着它看了许久,然后按下""

      君已逝,心事留予谁看?

      离开电脑椅,卡嘉丽走到被阳光渲染成明黄色的窗前,瞑目,双手相握,虔诚地祷告。

      相框边银白色的金属匣,闪烁着点点碎金。

     

      PLC的提示讯息响起:Locus 上线了。

       

          “明天下午,到奶茶家喝茶吧?”----From Locus

      恩。”----From Caga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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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re (愈)Track 1  Nymph 完结

     

    敬请期待 Track 2  Vulnerary ……

      

     

    10/09/2005

    N.O.Dreams 之 Memory

    Memory, all alone in the moonlight
    I can dream of the old days
    Life was beautiful then
    I remember the time I knew what happiness was
    Let the memory live again.
     
    Touch me,
    It is so easy to leave me
    All alone with the memory
    Of my days in the sun
    If you'll touch me,
    You'll understand what happiness is
    Look, a new day has begun... 
     
    奥拉,
    因为战争,我们都等不到骊歌唱晚……
    ---------------------------------------------------------------------
     
    序章
     
    作为奥布的资源殖民地,赫里奥波里斯无疑是一个和平且安静的城市。
    然而在一个相信“和平”的普通公民不会注意的地方,有一所军事研究所,清冷,庞大且落寞。
    里面陈列的武器装备中,最隐秘的就是被我们称为“G”的5架Mobile Suit。
    因为,这是“中立”的奥布为地球军开发的武器。
    原本便没什么值得惊讶的。用现实的政治眼光看,奥布的政治会被说成是太纯洁了吧。即使是坚持中立路线的奥布之狮也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不仅开发武器,作为未来战争的后备,地球军在奥布的学校以“国防生”的名义培养军事人才也是奥布政府默许的。
    我就是其中之一。赫里奥波里斯的工业大学是我进修的学校。
    我的名字是艾伊 怀特,现年18岁。
    母亲来自中国;父亲是奥布人,原为PLANT的ZAFT军中的电子工程师。双亲均在14年前的人质绑架事件中丧生。
    我的中文名是,爱。
     
     预告篇
     
    第二章
     
    “但是——或许是你不想听到的——你是协调人吧?”
     
    “大姐姐,回地球不跟我们一起吗?”
    “恩,姐姐要在另一个地方保护你们。”
    “那么以后再见了!爱莉莎一定会努力学习数学,将来要比姐姐更厉害!”
     
    “为什么,芙蕾?为什么?!”
     
    第三章
     
    “朋友之间总是很像——奥拉也喜欢喝绿茶。”
     
    “恩,香格里拉。或者央哥珠玛、索玛珍尼。中国于我是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国度,只能以凌乱的音节感知。”
     
    “阿斯兰啊……”
     
    “虽然也希望能尽力帮助基拉,但在他起飞的时候,还是会很担心。”
     
    第四章
     
    “那怎么办?把船留在这里,大家一起游回阿拉斯加?”
     
     “欢迎回来,艾伊——我还以为你死了。”
     
    “无理由晚归以及顶撞上级,这是无可辩驳的违反军纪!纪律性如此散漫,你真的是军人吗?”
     
    “一出奥布,战斗就会开始。”
     
    第五章
     
    “多尔、多尔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基拉也是。MIA而已,他们只是失去联系罢了……不会有事的……不会……”
     
    “因为我们是军人,所以必须服从即使是引向死亡的命令吗?”
     
    “危险!”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战斗下去你知道吗?!”
     
    第六章
     
    “我不能留在这里了。”
     
    “你看,我们已无法回头,也无法再向前走;我们今世一无所有,也再一无所求。”
     
    "I`m a  stranger in  paradise , a stranger,no more."
     
    “你们两个,都是笨蛋!”
     
    第七章
     
    “说什么呢!奥布是父亲留给我的责任!”
     
    “这个时候回去,阿斯兰不会有事吧?——见鬼,我在想些什么?”
     
    “很高兴再次见面,我是拉克丝 克莱茵,大家。”
     
    “你让我如何相信,那个女人、害死丈夫、间接杀死父亲并抛弃女儿的女人,是好人?”
     
     
    30/08/2005

    N.O.Dreams 之姬宫夜的城堡 终章

    阳光的午后,白和爱的家中。

    “这张照片是****先生与*日早晨*点在他家的阳台上拍摄风景时偶然拍到的。对于照片右下角的红、蓝、黑三色人形物体(镜头移向照片的右下角)我们请教了有关专家,其中**学院的***教授猜测,这极有可能是来自外星的生物……”

    客厅的电视机前,郁闷的白一脸怨念地自言自语:“什么三色人形物体?!他实在该换一台清晰度高点的照相机了!”

    电话铃响。

    “喂,月啊。”白懒洋洋地说。

    “白!看了我给你寄的录像带吗?”话筒中传来月快乐的声音。

    “看了……”

    “呵呵!要不是我录完电视剧忘了关录像机,还录不到这么搞笑的地方新闻呢!‘来自外星的生物’,哈哈!”

    “那个什么教授也真是……信口开河,气死我了!”

    “不过我那个邻居拍得还真及时,很难得我们有这么亲密的照片哦——可惜是从六楼拍的,一点儿也不清晰。对了,我去向他要了一张。那个邻居像真发现了外星人一样炫耀呢!洗了一大堆照片。”

    “你这家伙……”

    “光与影的城堡虽然恐怖,不过……让我看到了侈从未发现的另一面,还是很感谢她。”月的语气有点羞涩。

    “月,我——”

    “哥!你过来一下!”白刚要把话说出来,就听到爱在叫他,回头一看,从书房探出头来的爱在向他招手。于是他对月说:“小爱在叫我,以后再说吧。”

    “是这样啊……”满心期待的月不免有些扫兴。“对了,那你告诉爱,上次我在电脑里发现了一个里面是《光与影》的图的文件夹,估计是姬宫夜留的。我把图都发在我的163的相册里了,叫她有空去看。”

    “姬宫夜是怎么做到的啊……好吧。再见!”

    “嗯,再见!”

    挂了电话的白走进书房:“什么事啊小爱?”

    爱坐在电脑前,见他来了,指着电脑屏幕对他说:“哥,我又找到一个很不错的网站 。站主的小说非常优秀,不过还在连载中。只可惜,读者太少了……”

    爱以她冷静的声音介绍着这个网站,白站在旁边直冒冷汗。

    N.O.Dreams之姬宫夜的城堡 第四章

     

    过了多久了?白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光明。自己置身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人们都在看着画,或快乐地聊着天,像是在一个真正的漫展中。

    怎么回事?白四处张望,寻找爱和月的身影。

    “白!你怎么还在这儿打瞌睡?爱都换好衣服了!下一个是你们的cosplay show!月快乐的笑脸在自己眼前张扬。“快点走啦,我陪你去,我也要过把瘾!”

    什么?难道是自己在漫展上做白日梦?白刚要嘲笑自己,突然看到了月头上的发夹——不对,不是梦!或者说,梦还没有结束!白想对月说话,却发现自己已无法控制自己,他听到自己说:

    “好啊,我马上去!”

    然后,看到自己拿着cosplay服与月一起向更衣室走去(更衣室?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换好衣服的自己与爱、月一起完成cosplay show;看到很多人找自己签名、拍照……完全如在漫展上一样!如此真实的感觉,为什么自己像是虚假的?!

    看者自己完全不受控制地走进更衣室,白突然感到控制的能力回到了自己手里。他慌忙跑出更衣室找爱和月,却迎面撞上同样一脸惊恐的月。

    “白!怎么回事?我刚才、我刚才做了什么?!我觉得我完全不是自己!”

    “我也是!小爱呢?小爱在哪里?!”白意识到了危险。

    “爱在这里。”

    听到声音,白紧张地扭头向声源望去。身着月姬的华丽宫廷服的爱背手而立,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的笑容。

    “爱,你——”白惊道。

    “时间差不多了。”爱四顾一周,打断了白的话。

    白与月尚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却看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在逐渐减少,或者说是,消散。人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轮廓亦渐渐模糊,最后,偌大的大厅中,又只剩三人的身影,连更衣室也一并消失。

    “到底怎么了啊!”月紧紧拉着白,声线中隐隐透着崩溃。

    “你,真的是爱吗?”白逼视着眼前熟悉的女孩。与此同时,灯光也一点一点变暗。昏黄的走廊两边墙壁上黑白的原稿,神秘如来自另一个世界。

    “不是。”“爱”口中吐出的清晰的话语令月更加崩溃。

    “我就是,姬宫夜。”

    “果然是你。你是,灵吗?”白继续逼视,顺口动用了《通灵王》里的名词。

    “可以这么说吧。下面,让我把话说完,马上就到我离开之时了。”夜的微笑,夹杂着喜悦与悲伤,“我现在,是借用爱的身体和你们说话。我当初画《光与影》,是希望能与同样爱好漫画的人一起分享动漫的快乐以及我的故事。可惜,我的读者太少了……”

    “只有三个。”白暗道。夜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接着说:

    “所以,在我离开……以后,我有一个愿望想完成——开一个我自己的漫展,看着喜欢自己的作品的读者读我的画,看《光与影》的cosplay show,那样,即使是死,无父无母的我,也瞑目了。因此,我一直在等待你们聚在一地的时刻。”夜的目光柔和地望着白和月,“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还有爱。真的很感谢你们!”夜的目光逐渐变得涣散,“时间,快到了吧,再见。”

    看着“爱”仰脸望向黑暗的屋顶——不,是没有星星的夜空——缓缓地闭上眼睛,白心中不觉掠过一丝寒意:“等等!难道每一个……灵,都有制造这样的领域的能力吗?”

    夜睁开眼睛,迷惑了一瞬,然后笑着说:“当然不是。租用这么豪华的领域是要很多钱的!不过人民币在这里很值钱,只要三十元就够了!”

    30元?!白突然想到了被月逼着付的20元……

    夜似乎已经离开爱的身体了。在一点微弱的光线中,白看见爱无力地向前倒去。他冲上前将爱接住。飓风平地刮起,漩涡似的将三人包围在中心。

    “月!抓紧我!”白费力地喊道。

    风越刮越猛,呼啸的风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分外恐怖……

    N.O.Dreams 之姬宫夜的城堡 第三章

    白和月一起走向绿衣老头。白问

    “请问这里要买票吗?”

    “要!老头说。

    “那我和另一个人没买票进场了怎么办?“白被月逼视着迫不得已地问。

    “补票!“老头一副多说一个字就会死的样子。

    白在月严厉的目光下很不情愿地掏出20钱给老人。

    “请问这个展是谁办的?”白改问那个女人。

    “当然是姬宫夜小姐。”女人优雅地微笑说。

    月倒吸一口冷气。

    “那么这个房子怎么这么大?为什么在这里不能用手机和手表?你们又是谁?为什么这里没有什么人?……”白将一连串问题迫不及待地问出。

    女人的嘴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很简单,欢迎你来到姬宫夜的领域——光与影的城堡。”

    话音刚落,仿佛就在一瞬间,两个人毫无征兆地消失在白与月的眼前。月惊讶地张大了嘴,脸色煞白地说:“光与影……的城堡?姬宫夜到底是什么人?白?!”

    白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不知道。不过,我们最好早点离开这里……咦,门呢?”

    他们突然注意到大门不知何时已与墙融为一体,轮廓完全消失了。

    “怎……怎么回事?”月已经吓呆了。后门,也消失了。

    “啊——”月惊恐地叫着,紧紧地抓住白的手臂。

    “冷静点,月!现在我们去找爱!她一个人,更危险!”

     

    白拉着月以极快的速度向通道中跑去。美丽面精致的原画飞快地向后退去。黑色的线条与网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寂寞和阴冷。他们见到爱时,爱依旧伫立在一幅画前,静静地看且思索。

    “爱,这房子太古怪了,我们快离开!”白喘着气想把爱从画前拉开。

    “不,让我继续看。况且我觉得,即使我们想走,我们也出不去。”爱根本连头也不回。“既然来了,就先看完吧。”

    “不要太任性了!”白大声说,“这栋房子很危险!连门都没有了!我们要赶快想办法出去!”

    “那么你们先想吧,不要多久就能看完了。”爱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

    “好吧好吧好吧!不过你给我快点!”白无可奈何。

    白与月跟在爱的附近思索着离开的方式。不知过了多久,爱叹了口气,走向白,说:“我看完了,你们想好了吗?”

    白说:“这里没有门窗,不知是怎样制成的——又或许,根本,就不是人建成的。”白很明显地感到月抓着自己的手变得冰冷且在不停地颤抖。他安慰地握住月的手,微笑着说:“也不用太紧张,“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或许“她”只是想让我们在这里看看而已,我相信“她”是善意的。”

    “可是,我怕啊……不管是善意恶意,这么恐怖的地方,我要再待下去了!”月颤抖着说。

    “我们一定能出去的,相信我!”白坚定地说。

    “白……”月感动地……(以下情节略)

    爱有些尴尬地侧过脸去。白更尴尬地推开月,对爱说:“你怎么那么任性呢!这么奇怪的地方都不赶快离开,万一突然停电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三人刹那陷入黑暗,外界的光丝毫不能进入的房子里只有爱头上夜光的发夹还在发出微弱如萤火虫的两粒光。

    “啊——”月尖叫着再次……(又略)

    “哥哥……”爱轻轻地念着,白看到,黑暗中,爱夜光的发夹无助地摇动。于是他说:“我在这儿。”

    爱马上靠近白,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刚喘口气,爱就换了一种语气:“你乌鸦嘴!”

    白晕:“你这死丫头!忘恩负义!”

    “白……怎么办……没有门……没有灯……我们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鬼地方……”月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办法我在想我们现在有什么食物?”白问。

    “出来时,我给你们带了两个面包。”月仍在害怕地颤抖。

    “那个包在我这儿,cosplay服装也在里面,好在我这次选用了棉质布料,至少还能御寒!”爱拎着包说。

    “有什么照明的设施吗?”白问。

    一直紧闭双眼的月睁开眼,刚适应黑暗,突然发现两点光“悬”于黑暗中,再次“啊——”地尖叫着(再略),“那是……那是什么……那两点绿色的光……是不是……是不是鬼的眼……”月还没哆嗦出最后一个“睛”字,爱就满脸无奈地说:“什么啊,你才是鬼呢!这是夜光的发夹!”

    “月啊,你都上大学了,怎么比我妹妹还胆小呢?”

    “可人家就是害怕啊!你想想……”月还想为自己辩解。

    “够了够了,你身上有什么照明的东西?比如手电筒打火机?”白不耐烦地打断她。

    “唯一能发光的手机不能用了,我怎么可能会有打火机?”月说。

    “那爱呢?”

    “除了发夹能发光,其他都不能。”爱说。

    “也就是说,只有两个发夹?”白若有所思,“那就只能这样了。”

    白伸手去摸索爱的发卡,然后很粗暴地取下一个。爱大叫:“啊啊痛死了!哥!哪有你这样拿发卡的?”

    “抱歉!”白马上把发卡往月的头上一别,“借用一下,这样比较方便我们在黑暗中找人。”

    “那你呢?”爱问。

    “找到月就能找到我吧。”白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撒手的月苦笑。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出去?”爱忍住笑,问。

    “这个,我想了一下。”白清清嗓子,“这里无门无窗又黑灯瞎火,我们还是先用cosplay服在这里过一夜再说吧。”      

    爱几乎晕倒:“你想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在犹豫要不要说“馊”字

    白无奈地说:“只能这样啊。先坐下再说。喂,月,坐下!”

    他们坐在地板上挤在一起,盖着衣服虽然身体不冷,但心中却有一股寒意,谁都睡不着。

    “哥,我先把剧情讲完吧。”爱打破寂静,“后来,虽然有莱莉亚女巫的阻碍,但原还是……”爱娓娓叙述着。

    三人就在爱叙述中进入梦乡。
    29/08/2005

    N.O.Dreams 之姬宫夜的城堡 第二章

    眼前突然出现了人影,月兴奋地叫道:“白!爱!终于找到你们了!”她高兴地向他们跑去。爱依旧在看画,白则在几幅画间走来走去,看见月来了,顿时来了精神:“你来啦!”

    “嗯,这房子可真奇怪。”四处张望着,月说。

    “是啊,真够大的,我们转了这么久都没有走完,而且一个人都没有。我叫小爱走,她还不肯,说一定要先看完再走。”白用一种带着怜爱的无可奈何的语气说。

    “不过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一个收费的老头啊,还穿得稀奇古怪的。”月随口说。

    “嗯?我和爱在门口可没看到什么人啊。”白奇怪地说。

    “穿得那么显眼的老头你居然都没看见?”月大惊。

    “没有啊,是吧,小爱?”

    爱基本上什么都没听到,只“嗯、嗯”了两句就继续看了。

    “啊!太恐怖了!我们回去看一下吧,白?”月撒娇似的哀求着。

    “那好吧,……不过,你自己回去也可以吧!如果我们被抓到了要补票怎么办?我可不想……多花钱……”白道,然后渐渐开始冒冷汗,只见月以一种闪耀着正义的眼神望着他,突然,义正辞严地说道:“身为中国的新一代知识青年,掌握着中国未来的大学生,怎么能有这种小市民的想法,我们应当……(以下省略套话空话废话以此类推若干百字)所以马上跟我回去补票!!!”月充分发挥自己曾担任语文科代表、政治科代表、团支部书记的优势,畅快淋漓地使白陷入晕眩与无地自容状态。

    “跟我走!”月趁白还没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他往回拖,半清醒状态的白哇哇叫两声,手如溺水般想在墙边抓住什么,却抓住了爱的手臂。爱“啊”地叫了一声被他拉得差点摔倒,白索性将她一起拽走了:“你也过来。”

    三个人又沿着单调的长径往回走,月觉得如果没有墙壁上画的页码,几个路痴很有可能连来回的方向都分不清。没有戴手表习惯的白拿出手机来看时间,突然发现手机已自动关机且甚至连不能遭再开机。他奇怪地嘀咕:“怎么这么快就没电了,月,现在几点了?这个房子居然连窗都没有。”

    月举起手看表惊讶地说:“我的手表不走了?这可是2个月前才换的新电池,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又拿出手机:“手机也没电了?怎么回事?白,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我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对劲了。爱,你呢?”

    “我不戴手表,也不带手机?”(果然是兄妹,连习惯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们去问问门口那个老头吧,或许他会知道……不过月,你真的确定门口有老头吗?我和爱什么都没看到啊。”白疑惑地说。

    “当然!当然!我付了钱给他的!”月见白怀疑她,非常恼火。

    “好……那我们去咨询一下总可以吧?”白忙说。

    爱、白与月一起又沿着长长的圆形路径向外走,终于走出路口回到大厅。白与月四顾,只见金碧辉煌的大门前站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女子。月撞撞白,说:“我说的是真的吧?”再看看大门的对面,一个小小的门开着。白恍然大悟状:“哦,我明白了,我和爱都是从后面的小门进来的。”再走近些门,月疑惑地说:“刚才进来时我就觉得奇怪,那个老头我好象见过,在哪儿见过呢?那个女的的衣服似乎也在哪儿见过……”

    “我也觉得,好像《光与影》中的古利德老头和雅里安娜女侍哦,可能是两个cosplayer 吧……”白思考道

    “哇,难得还有这么老的老头来玩cosplay,动漫真是融入了我们的生活啊!”月兴高采烈地说。

    “少盲目乐观了,你仔细看看,那两个根本就是真的古利德和雅里安娜,爱打断月的话。

    “你们去吧,我要去看完这部漫画。”爱突然说道。

    “别任性了小爱,这里很诡异,我们一起行动比较好。”白说。

    “可是我有一种感觉……”爱犹豫了片刻,却未说完便转身就走了。

    “喂——”白扬起手想阻止她,可她已经走出他的视线了。“算了,让她看完吧,反正她的直觉一直都很准的……现在不能离开这是?不会吧?”
    27/08/2005

    N.O.Dreams之姬宫夜的城堡 第一章

    第一章

     

    月家宽敞明亮的房子里,白和爱安置好行李后,便与月一起坐在客厅里聊天。月问白:“你们一直在关注的那个漫画家姬宫夜的漫画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我半个暑假都呆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一直都没有上网——这里连网都没联呢!”

      白黯然道:“姬宫夜死了,在你到上海后不久,那个网站就登出了她因车祸而死的消息。她笔下的月姬和原,恐怕永远都没有结局了。”

      月遗憾地说:“啊,是这样啊,我本来还很喜欢原的妹妹呢,可惜。”

      白道:“就是因为这样,爱才一直闷闷不乐的,所以我才和她一起做了月姬和原的cosplay服装,来看看上海的漫展。是不是,爱?”

      爱点点头说:“像姬宫夜这样的漫画家,纵然有能力有才华,却只能在一个小网站上发表自己的作品,且读者并不多,实在是埋没了人才。假如能给她一个机会,或许,至少,她会和游素兰、客心一样受人关注吧。”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白宽慰道:“爱还是那么喜欢发表感慨啊。不过你也不必这么伤感,说不定这次漫展能碰到《光与影》的同好呢!”

      爱低头语:“几乎不可能。我们当初就是从一个很偏僻的非动漫网站的一张帖的链接到她所在的网站的。像这样的小网站,为人所知的机会太少了。”

      月有所触动:“要不我们现在到网吧去看看那个网站?”

      白叹气道:“那个网站似乎已经消失了。自从我上次看到姬宫夜车祸而死的消息后,那个网站就从我收藏夹中自动消失了。加上我和爱每次都是从收藏夹到那个网站的,所以我们都不记得它的网址了,连用google搜索都搜索不到。”

      “啊,是这样啊,不提它了。你们先到楼上的房间里住下。我的父母都出差去了,家里只有我和保姆。你们是要睡一间还是两间房呢?”月开玩笑说。

      白装作发火的样子:“废话!你说呢?”

      闹了一阵,白拿出带来的cosplay原和月姬的服装,精致的做工和红与黑的色彩搭配令月赞不绝口:“好漂亮!都是你们做的?要是我也有一件就好了!”

      “爱也给你做了一件莱莉亚女巫的服装,用用剩的蓝色布料做的。”白说。

       月一试居然恰好合身,奇怪地问爱:“怎么会这么合适?你怎么知道的?”

       爱望向白:“这种事情只要问哥哥就可以了。”

       (自由想象白和月的表现)

     

       午饭后,白对月说:“我和爱想出去逛逛,你去吗?”

       月道:“这个……下午我有电视剧想录,晚上我再和你们出去吧!”

      “这样啊……”

    白带着爱行走在大街小巷间,转了一个下午,白基本已经转晕了。爱忽然看到眼前有一座极其豪华的别墅,惊讶道:“哥,你看,那是什么?”

    白抬起正研究地图的眼望向爱所指的方向:“姬宫夜作品原画展!?怎么可能?爱,我们去看看!”白牵着爱往别墅跑去。

    小门开着,走进宫殿式的别墅,白和爱沿着一直圆形回旋的通道前进。墙壁上一幅接一幅地挂着《光与影》的精美原画,爱出神地看着,白赶紧掏出手机给月打电话:“月!我们找到了姬宫夜的原画展,你也来看吧!”

    月在电话另一头说:“好啊,刚好我看完电视吃完饭了。在哪里?”

    白在楼中找了找,看到墙壁上有地址:****号!对了,顺便把那些cosplay的服装带过来,说不定有cosplay show哦!”

    “好,我马上去!”

    月放下电话,在地图上找了半天**路:“怎么没有?不管,先带上衣服再慢慢找吧。”

    月是一个比白更路痴的路痴,没过多久她就迷路了,她突然也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幢写有“姬宫夜”的别墅。于是她走到门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有一个穿着蓝绿色奇怪服装的老头。他很不客气地对月说:要进吗?买票!”

    “多少钱?”

    10元。”

    月交了钱进去。回旋形的小径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她没有心思看旁边的画,只想先找到白和爱,其余的事以后再说。空无一人的通道显得很是阴冷,虽然灯光是温柔的桔黄和柠檬黄,月一边下意识地抱着双臂,一边想着这么漂亮的漫展怎么这么空无一人呢?然后沿着小径往下走。
    26/08/2005

    N.O.Dreams之 姬宫夜的城堡 序章

    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上海站,请旅客们准备下车……

      喧闹的火车厢里,白推了推靠着自己的肩熟睡的妹妹爱:“小爱,到站了,醒醒。”

      爱睁开眼睛时,白已经起身去收拾行李了。透过车窗玻璃,爱望着上海的天空,心中默默地想:“到上海来,是为了忘记你吗……”

      跟随着拎了大包小包的白下车,爱远远地看见白的女朋友月,已在人群中不断地挥着手示意她的位置。

     不理会周遭的吵闹,爱再次抬起头看着天空,心里回响起另一句话:

    “为什么,感觉离你更近呢?”